一人教繪畫一人教聲樂 夫妻檔堅持有教無類

九龍城界限街一個臨街的地舖,當《龍週》記者推門進去,看到兩面牆上和地板都擺了些已作裝裱的油畫作品,筆觸細緻,線條優美。另一面牆上,貼著大大小小的相片,穿著各式表演服裝的學生在高聲歌唱。

這裡是由畫家袁惠東和他的妻子、本港知名女高音歌唱家陳麗珍所創辦的波希藝術培育中心,幾面牆囊括了他們的藝術與教育生涯。他們一人教繪畫,一人教聲樂,堅持著「有教無類」的教育理念,可謂一對默契十足的好拍檔。

可以說,過去35年,這裡是他們延續藝術生命的地方。

因老師一句話改變一生 1995年首開獨唱會

陳麗珍曾被媒體譽為「香港本地具有實力的歌劇抒情花腔女高音」,但她成為女高音歌唱家卻是一個偶然,只因小時候老師一句話改變了她一生。

那是上世紀七十年代,陳麗珍當時讀中二,班裡的英文老師陳烈本身是男高音,「偶然的機會,老師留意到我的天賦,他覺得我是一塊好料。」

在此之前,陳麗珍沒有系統學過聲樂,對音樂鮮有涉獵,更從未想過未來要以藝術維生。陳烈的出現某種意義上說,是為她打開一扇門。義務地教授聲樂,帶她去看各類音樂會,甚至將家裡的鑰匙交給她,以便隨時上樓來練鋼琴。「他不是為了錢教我,他覺得如果是一塊好料,錢不錢不重要。」這種理念後來也深深影響了陳麗珍。

1995年,陳麗珍在香港開了人生首個獨唱會。回想首次登台,她覺得最緊張是在準備階段,登台後就不再緊張。

陳麗珍的演出廣泛好評和歡迎,她總結多年歌唱生涯,向記者傳授秘訣:首先要因應自身條件選擇演唱曲目,讓各類型的曲目得以平衡呈現;曲目確定後,至為關鍵的就是將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這關係到演唱氣息等,還要確保自己不會傷風感冒。

站上舞台,陳麗珍承認自己多少有幾分忐忑,但一開聲,現實裡的場景便漸次淡化、隱退,她沉浸入音樂之中,如魚得水。

▲陳麗珍在演出

將音樂作為通識來教

好拍檔,陳麗珍用這個詞形容她與丈夫袁惠東之間一種心有靈犀的關係,「我愛聲樂,他愛畫畫。」一拍即合,於是1985年兩人成立了波希藝術培育中心。

中心起初由袁惠東和一班本地有名氣的畫家教畫畫,逐漸擴展至音樂、舞蹈、武術等多元課程,陳麗珍也參與其中,培訓兒童合唱團。中心的學員最頂峰時一度達到約700人。

兒童合唱團自然要經過篩選,透過試音。但這並非唯一條件,否則也許會遺漏、埋沒一些可塑之才。陳麗珍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例子,一些小朋友試音表現平平,經過培訓表現越來越突出,「所以我相信有教無類。」

讀書壓力令不少學生在中學階段停止音樂的學習,陳麗珍想得很開,「我不是一定要培養音樂家,而是將音樂作為通識來教,學過音樂或許能夠給他們帶來自信,豐富人生。」陳麗珍說,如果長大後,他們某天去聽了一場音樂會,回憶起自己以前也曾學過音樂,這談來也是一件開心事。

▲波希兒童合唱團在澳門演出

曾被拒收 男孩最終愛上音樂

多年來,袁惠東、陳麗珍夫婦一直活躍於九龍東區的社區活動。談到有教無類,陳麗珍想起了一個跟著自己學習近十年的小男孩。剛來時,這男孩試音時表現很不理想,他本身也不喜歡唱歌。陳麗珍明確說了不收,但男孩的母親仍然堅持。

「每次像押犯人一樣押他過來,男孩坐在角落裡垂頭喪氣,也不說話。」但當男孩逐漸接觸各種文化演出、交流後,便對唱歌產生了興趣。談到這裡,陳麗珍指向牆上一張照片,正在表演音樂劇的其中一個男生便是這個男孩,「他現在在大學讀書,讀的是音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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