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謙 青語同學會幹事/聖保羅男女中學
我頭帶耳機,雙手插兜,獨自在擁擠的地下鐵中,穿過摩肩接踵的人群。當我佇立在列車的一隅,望著人潮捲起千堆雪,翻起波濤, 「天地一沙鷗」 的空虛油然而生,也許,這就是世人耗盡一生逃避的孤獨感覺吧。
不少人認為,孤獨並無意義,避之則吉。惟孤獨卻往往是人類文明繁星閃耀的光源。多得孤獨孕育出 「雖千萬人吾往矣」 的剛毅。尼爾斯波爾是現代量子力學的奠基人,他面對世間所有科學家的質疑,甚至他最崇敬的偶像愛因斯坦也為此與他針鋒相對,孤獨無比。但他選擇在黑暗中點亮屬於自己的燈,艱難、寂寞, 「橫眉冷對千夫指」 。
恰是波爾直面孤獨的勇氣,終在光纖與電波中,織就無遠弗屆的鏈接,成功將這顆星球上的人連接在一起。
我們早已忽略了孤獨帶給我們心靈的寬慰,忘記了跟自己相處而認識自己的喜悅。尤其在香港,無時無刻都在高速運轉的城市,行色匆匆的路人又怎能領略在萬千燈火透廣廈中看到天邊一顆孤星的恬靜。
在大都會的煩囂成為清晰的背景聲中,我掏出我最愛的一本書,細味孤獨中的安寧。我閉上眼,仿佛看見星星散在廣袤的原野之間,明月倒影在奔騰的江水之上。
燕雀說: 「孤獨令我焦慮不安」 ,鴻鵠卻說: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